第十七章 程父出車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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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程父出車禍
“大叔不答應那個學生，是因為不喜歡？還是因為不敢？”田田登機之前，就留下了這麽一句話，還有爽朗的笑，不，是帶著探測到別人隱私的笑。
不得不承認，有時候，女人的直覺很可怕。
已經中午十二點，程曉明給君隱墨打電話，問他吃飯了嗎？
“我想等你回來一起吃。”君隱墨在那邊道。
“家裏沒菜了，那我回來的時候順便去買點菜，我們回家自己做，額，這次你做啊！”那邊很爽快地答應，程曉明掛了電話，愉快地開著車往回走。
在超市門口下車買菜，蔬菜，肉類，只要是他喜歡的，都買了，反正不要自己做。
到君隱墨宿舍樓下的時候，那小子正榮光煥發地站在宿舍樓下，旁邊放了一個行李箱，就再沒其他東西了。
君隱墨見程曉明的車，開心地提著行李箱跑過來，那臉上是掩不了的幸福笑意。
“怎麽高興成這樣？”看著那陽光的笑，程曉明覺得，這個冬天，很溫暖。
“要和你住在一起了，高興。”君隱墨毫不掩飾地道，程曉明也笑，問道：“小墨，是不是你們現在的年輕人都很直接？”
“也不是吧，也有保守的，我覺得，每個時代，都會有勇敢的，直接的年輕人。”君隱墨認真的回答，擡起亮晶晶的眸子問程曉明道：“怎麽了？”
“沒怎麽，就覺得也許我老了，不懂年輕人的世界了。”程曉明認真開車，思考著田田的話，是因為不喜歡？還是因為不敢？
同居生活很和諧，程曉明只是借出了書房，但君隱墨卻每天在他起床時就做好了早餐，將他換下來的臟衣服洗了，把屋子收拾得幹幹凈凈，妥妥帖帖。
若不是因為君隱墨是男的，他都要誤以為他是娶了個巧媳婦回來。
有些時候，程曉明覺得，這都快不是自己的家了，他每天就只做了三件事，睡覺，吃飯，散步。
這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，過著會讓人心不安啊，這種不屬於自己的日子，總讓人患得患失。這種被人照顧得很好的日子，好像是偷來的。
而君隱墨，則對這種當保姆的日子甘之如飴，每天看著程曉明吃著他做的飯菜，穿著他洗的衣服，就覺得滿足。
但是這天，程曉明終於找他說話了：“小墨啊，你很勤勞，但是，我的衣服一向都是自己洗，你要是這樣一直都幫我洗，我怕我有一天不會洗衣服了啊！”
不會做飯可以出去吃，不會做家務可以請家政，但是自己的衣服，總不放心給別人洗。
“那我就一直給你洗。”君隱墨理所應當地道。
“說什麽呢？你有你的生活，你不會一直陪著我，你將來還要娶媳婦，還要伺候老婆孩子呢！”程曉明酸溜溜地道，他自己都覺得牙根子有點酸。
“我不娶媳婦，要娶也是娶你，所以我還是會一直陪著你的。”君隱墨發現了程曉明的異常，他捂著程曉明給他準備的茶水，認真地道。
“你娶我？我是你隨便娶得到的嗎？”程曉明好笑地道，實在不明白這孩子的腦回路，兩個人的生活是那麽麻煩，他都不想去想。
君隱墨放下手裏的杯子，將程曉明有些冰涼的手抓住，握在手裏，不顧程曉明的掙紮，盯著程曉明的幹凈澄明的眼眸，認真地道：“老師，是不是到現在，你都不相信我愛你？不相信我要娶你是真的？你一直都把我當小孩子看待，你一直都在哄著我玩……呵呵……”君隱墨說著，竟然笑了起來，但那笑，看起來是那麽地絕望。
“我信你。”程曉明趕緊反駁道，他不喜歡看見這孩子露出這樣的神情。君隱墨笑罷，繼續道：“我一開始就知道，你不信，所以我才死皮賴臉地要住到你家，照顧你。我希望，有一天，能夠日久生情，你能理解我對你的感情，你能答應，讓我對你好。”
“我知道我這樣做很傻，如果可以，我也不願意這樣，既幹擾了你的生活，也得不到你的回應，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。”君隱墨將程曉明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臟處，壓低了聲音道：“這裏，它看不見你會思念，看到你，就愉悅，你對我好一點，它就被填得滿滿的，歡喜得想要告訴全世界……”
“老師，你現在沒有喜歡的人，為什麽不和我試一試？你一直沒有戀愛過，怎麽就知道和我不行？”
“難道只是因為，我比你小十二歲嗎？年齡差距真的那麽重要？”君隱墨說著，眼眶都紅了，程曉明默默地看著，卻不知道說什麽。
他不可能大吼：你喜歡我難道我就應該喜歡你嗎？也不能說，我不喜歡你不是因為你的年齡，更不能說求你離我遠一點……
這樣無微不至的照顧，這樣執著深情的喜歡，程曉明也會感動，但感動不是愛，他不想給了君隱墨希望，又讓他失望。
在過去，他得到過很多這樣的希望，但事實證明了，這樣的希望，傷人更深，更徹底。
“還是因為，我是你的學生，所以才不行？”君隱墨看程曉明不說話，就知道沒戲了，他慢慢地移開眼去，自暴自棄地道。
“老師，其實你很寂寞，其實你也很需要一個人來陪，有時候，我覺得，也許你也是喜歡我的，你只是不敢，你不敢承認你喜歡我而已。所以我等著，等著，也許有一天，你就敢承認了，你就願意和我在一起了。”說過這幾句話，君隱墨將自己關在書房，而程曉明，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。
這孩子說的話，還有田田說的話，怎麽那麽相似？難道都是他們旁觀者清，自己這個當局者迷了嗎？
程曉明無所謂地笑了一下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，除了電視的聲音，世界安靜得可怕。
“叮……”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，是客廳的固定電話響了，程曉明斜了一眼自己的手機，竟然有三個未接電話，原來剛剛不知道怎麽弄了靜音。
“餵——”程曉明接起電話，那邊就傳來了女人焦急的聲音，道：“曉明，馬上回A市，爸爸出車禍了，正在搶救。”
“哪個醫院？”程曉明一邊收拾東西，一邊問道。他爸今年六十五歲，身體一直很好，沒想到竟然會出車禍。
“A大附院。”程曉菲道。
“好的，我下午就到。”程曉明掛了電話，又給章維清打電話，卻是護士接的：“章老師正在手術，請問有什麽事嗎？”
“我是章維清的師弟，叫程曉明，我父親程旭出了車禍，正在你們醫院搶救，如果他下手術，麻煩你請他幫我照看一下，我下午就到。”程曉明急急地說完。
“額，程先生你好，章老師正在給程旭先生做手術，我想，就是您的父親，請您不要著急。”那護士條理清晰地道。
“那我父親的傷勢怎麽樣？嚴重嗎？”程曉明一聽是章維清在做手術，提起來的心慢慢放下了，當還是不放心地問道。
“左小腿骨折，左邊肋骨輕微骨折，並沒有傷到肺，頭上有個血腫，正在做手術。”
“好的，謝謝你！”程曉明掛了電話，就打電話訂航班，拿上自己所有的積蓄，換了身衣服，就開門驅車朝機場而去。
明明知道不會有事，但程曉明還是很心急，老人老了，受不住折騰了。
一路焦急，終於到了A市機場，程曉明開機打電話，程曉菲那邊說還沒出手術室，他又給章維清打，這次總算接通了。
“師兄，情況怎麽樣？”電話一接通，程曉明就焦急地問道。
“腦部手術沒問題，肋骨骨折也沒問題，只是老人家骨頭長得慢。現在正在做左小腿的骨折覆位，是骨外科的專家在做，沒事的，不要擔心。”章維清先把重要的事情說了，才安慰道。
“謝謝師兄！”程曉明聽了之後道，即使沒有生命危險，但自家父親還是受罪了，程曉明的心裏也不好受。
“謝什麽，你父親也算是我的半個父親，做這些都是我應該的。B大那邊已經放假了吧，你這次回來，就在家好好陪陪伯父，他老了，你們姐弟又總是在外面跑，老人家也會寂寞。”章維清想想躺在床上的老頭，以前去他們家，他總是樂呵呵的，很好相處，但他剛剛躺在手術臺上，是那麽的脆弱。
“我知道，以前是我不孝。你現在還在醫院嗎？我快到醫院了。”程曉明看看車窗外漸漸熟悉的景物，就快到A大附院了。
“在，我在手術室，伯父不出來，我也不敢走。”章維清在那邊道。
“那好，等我。”程曉明掛了電話，懸了一天的心這才放了下來。看著手機上的幾個未接電話，他沒有去管。
他用力吸了一口氣，靠在出租車的靠背上，腦裏閃過很多小時候與父親在一起才場景。
作者有話要說： 忘記發文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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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叔不答應那個學生，是因為不喜歡？還是因為不敢？”田田登機之前，就留下了這麽一句話，還有爽朗的笑，不，是帶著探測到別人隱私的笑。
不得不承認，有時候，女人的直覺很可怕。
已經中午十二點，程曉明給君隱墨打電話，問他吃飯了嗎？
“我想等你回來一起吃。”君隱墨在那邊道。
“家裏沒菜了，那我回來的時候順便去買點菜，我們回家自己做，額，這次你做啊！”那邊很爽快地答應，程曉明掛了電話，愉快地開著車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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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君隱墨宿舍樓下的時候，那小子正榮光煥發地站在宿舍樓下，旁邊放了一個行李箱，就再沒其他東西了。
君隱墨見程曉明的車，開心地提著行李箱跑過來，那臉上是掩不了的幸福笑意。
“怎麽高興成這樣？”看著那陽光的笑，程曉明覺得，這個冬天，很溫暖。
“要和你住在一起了，高興。”君隱墨毫不掩飾地道，程曉明也笑，問道：“小墨，是不是你們現在的年輕人都很直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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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怎麽，就覺得也許我老了，不懂年輕人的世界了。”程曉明認真開車，思考著田田的話，是因為不喜歡？還是因為不敢？
同居生活很和諧，程曉明只是借出了書房，但君隱墨卻每天在他起床時就做好了早餐，將他換下來的臟衣服洗了，把屋子收拾得幹幹凈凈，妥妥帖帖。
若不是因為君隱墨是男的，他都要誤以為他是娶了個巧媳婦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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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，過著會讓人心不安啊，這種不屬於自己的日子，總讓人患得患失。這種被人照顧得很好的日子，好像是偷來的。
而君隱墨，則對這種當保姆的日子甘之如飴，每天看著程曉明吃著他做的飯菜，穿著他洗的衣服，就覺得滿足。
但是這天，程曉明終於找他說話了：“小墨啊，你很勤勞，但是，我的衣服一向都是自己洗，你要是這樣一直都幫我洗，我怕我有一天不會洗衣服了啊！”
不會做飯可以出去吃，不會做家務可以請家政，但是自己的衣服，總不放心給別人洗。
“那我就一直給你洗。”君隱墨理所應當地道。
“說什麽呢？你有你的生活，你不會一直陪著我，你將來還要娶媳婦，還要伺候老婆孩子呢！”程曉明酸溜溜地道，他自己都覺得牙根子有點酸。
“我不娶媳婦，要娶也是娶你，所以我還是會一直陪著你的。”君隱墨發現了程曉明的異常，他捂著程曉明給他準備的茶水，認真地道。
“你娶我？我是你隨便娶得到的嗎？”程曉明好笑地道，實在不明白這孩子的腦回路，兩個人的生活是那麽麻煩，他都不想去想。
君隱墨放下手裏的杯子，將程曉明有些冰涼的手抓住，握在手裏，不顧程曉明的掙紮，盯著程曉明的幹凈澄明的眼眸，認真地道：“老師，是不是到現在，你都不相信我愛你？不相信我要娶你是真的？你一直都把我當小孩子看待，你一直都在哄著我玩……呵呵……”君隱墨說著，竟然笑了起來，但那笑，看起來是那麽地絕望。
“我信你。”程曉明趕緊反駁道，他不喜歡看見這孩子露出這樣的神情。君隱墨笑罷，繼續道：“我一開始就知道，你不信，所以我才死皮賴臉地要住到你家，照顧你。我希望，有一天，能夠日久生情，你能理解我對你的感情，你能答應，讓我對你好。”
“我知道我這樣做很傻，如果可以，我也不願意這樣，既幹擾了你的生活，也得不到你的回應，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。”君隱墨將程曉明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臟處，壓低了聲音道：“這裏，它看不見你會思念，看到你，就愉悅，你對我好一點，它就被填得滿滿的，歡喜得想要告訴全世界……”
“老師，你現在沒有喜歡的人，為什麽不和我試一試？你一直沒有戀愛過，怎麽就知道和我不行？”
“難道只是因為，我比你小十二歲嗎？年齡差距真的那麽重要？”君隱墨說著，眼眶都紅了，程曉明默默地看著，卻不知道說什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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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是因為，我是你的學生，所以才不行？”君隱墨看程曉明不說話，就知道沒戲了，他慢慢地移開眼去，自暴自棄地道。
“老師，其實你很寂寞，其實你也很需要一個人來陪，有時候，我覺得，也許你也是喜歡我的，你只是不敢，你不敢承認你喜歡我而已。所以我等著，等著，也許有一天，你就敢承認了，你就願意和我在一起了。”說過這幾句話，君隱墨將自己關在書房，而程曉明，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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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曉明無所謂地笑了一下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，除了電視的聲音，世界安靜得可怕。
“叮……”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，是客廳的固定電話響了，程曉明斜了一眼自己的手機，竟然有三個未接電話，原來剛剛不知道怎麽弄了靜音。
“餵——”程曉明接起電話，那邊就傳來了女人焦急的聲音，道：“曉明，馬上回A市，爸爸出車禍了，正在搶救。”
“哪個醫院？”程曉明一邊收拾東西，一邊問道。他爸今年六十五歲，身體一直很好，沒想到竟然會出車禍。
“A大附院。”程曉菲道。
“好的，我下午就到。”程曉明掛了電話，又給章維清打電話，卻是護士接的：“章老師正在手術，請問有什麽事嗎？”
“我是章維清的師弟，叫程曉明，我父親程旭出了車禍，正在你們醫院搶救，如果他下手術，麻煩你請他幫我照看一下，我下午就到。”程曉明急急地說完。
“額，程先生你好，章老師正在給程旭先生做手術，我想，就是您的父親，請您不要著急。”那護士條理清晰地道。
“那我父親的傷勢怎麽樣？嚴重嗎？”程曉明一聽是章維清在做手術，提起來的心慢慢放下了，當還是不放心地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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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的，謝謝你！”程曉明掛了電話，就打電話訂航班，拿上自己所有的積蓄，換了身衣服，就開門驅車朝機場而去。
明明知道不會有事，但程曉明還是很心急，老人老了，受不住折騰了。
一路焦急，終於到了A市機場，程曉明開機打電話，程曉菲那邊說還沒出手術室，他又給章維清打，這次總算接通了。
“師兄，情況怎麽樣？”電話一接通，程曉明就焦急地問道。
“腦部手術沒問題，肋骨骨折也沒問題，只是老人家骨頭長得慢。現在正在做左小腿的骨折覆位，是骨外科的專家在做，沒事的，不要擔心。”章維清先把重要的事情說了，才安慰道。
“謝謝師兄！”程曉明聽了之後道，即使沒有生命危險，但自家父親還是受罪了，程曉明的心裏也不好受。
“謝什麽，你父親也算是我的半個父親，做這些都是我應該的。B大那邊已經放假了吧，你這次回來，就在家好好陪陪伯父，他老了，你們姐弟又總是在外面跑，老人家也會寂寞。”章維清想想躺在床上的老頭，以前去他們家，他總是樂呵呵的，很好相處，但他剛剛躺在手術臺上，是那麽的脆弱。
“我知道，以前是我不孝。你現在還在醫院嗎？我快到醫院了。”程曉明看看車窗外漸漸熟悉的景物，就快到A大附院了。
“在，我在手術室，伯父不出來，我也不敢走。”章維清在那邊道。
“那好，等我。”程曉明掛了電話，懸了一天的心這才放了下來。看著手機上的幾個未接電話，他沒有去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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